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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独有期,重逢可待。 - [『蔺 安 年』]
Aug 22, 2011

001 >>>
去什麽地方呢?这麽晚了。美丽的火车,孤独的火车。
凄苦是你汽笛的声音,令人记起了许多事情。
为什麽我不该挥舞手巾呢?乘客多少都跟我有亲。
去吧,但愿你一路平安。
桥都坚固,隧道都光明。
——Cahit Sitki Taranci
002 >>>
当我突然想认真写一篇日志的时候,真的是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。我开始害怕,我不清楚到底要写些什麽,写多少字,写成什麽样子才会讨你们的喜欢。可是后来想想,要是是为别人所写,那我干脆继续像前些日子那样蜷缩在被子里,头脑中是一片浑浊的光与黑暗。喝水、食物与阅读。被我这样的人所依赖着,可怜地被动地被贴上了独处的标签。当然我并不觉得羞愧难当,相反却自得其乐。
大概只是花了不到两三年的时间,开始远离人群,给自己劈柴生火寻求温暖。太过热闹与嘈杂还有复杂,而自己的头脑其实又偏向于简单,没有足够的耐心,不会说太过亲切可爱乖张的话,自然学会自觉偏离不去靠近。身边熟识的一些人,大多都有很多朋友,聊天玩耍逛街唱K上网,他们似乎习惯不了独处,需要他人的陪伴,以此来需索温暖与片刻的内心安宁。严格上说是朋友,其实内心又有模糊的分界线,只是伙伴,陪伴之人而已。而我对自己这样急速的转变,似乎早有预料,便安然接受。或许在很早的时候,就相信相处的人一旦多了,矛盾的种子便会茁壮最终趋向于昌盛。由于一件微小的事情所引起的矛盾,随后引发的彼此的不开心,是着实令人头疼又感到可笑的事情。
“没必要认真地去思索快乐的意义吧,没必要悲观地去计较自己的生存吧,即便它们有答案也只能在一个短暂的时刻里安慰自己而已,过不了多久便会被推翻先前的答案而再度旧话重提。”我所不解的所执着的,它们又有什麽意义让我心烦或流泪呢。只不过是从教室到食堂再从食堂到教室那段自己独自走过的距离,他人为何又有不解呢。当躯体被一种叫空虚的东西填充的满满当当的时候,又有什麽能被打动的快乐和悲伤呢。
何来悲喜。
003 >>>
四点多倾盆而下的大雨把自己从梦里生硬地拉出进入真实。将近十二点时渐渐睡着,窗外的雨有节奏的淅淅沥沥的落下。相反大雨却有一种磅礴之势,充斥于混沌天地之间,似乎能冲刷一切善良的美好的丑陋的虚假的。不定期的耳鸣,在做作业的中途,坐在车上的时候,听老师的课,说话玩笑。突然就放下手中在做的事情,兀自坐着抑或是站立着,等待,再恢复。“那个,不好意思。你在说什麽。你刚刚说的什麽。”前后持续的时间并不长,几秒,几十秒而已。像火车经过一座村庄,站在远方也能够听到的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。有的时候就干脆装作听见,然后敷衍的应和。嗯,噢,对的,好的吧,是的诶,我也知道。
想起那些异常熟悉的夜晚,晚自习独自回家,学校门前总是会拥挤着很多的车辆和庞大的人群。经过那座桥,会看桥下的小路,那麽晚了肯定没有人经过的。河边的灯也都亮着。它大概是认为这河亦害怕黑暗。水该用哪种颜色来描述。在有太阳的时候,是金色的。我夜晚看到的,是黑色的。那年在青岛经过的无人的清晨海滨浴场的海,是蓝色的。这些画面,它们折射出物理中所说的光线,进入视网膜,投影在头脑中,存放于记忆里。照相机只是虚拟的大脑。
再往前骑行就到家了。小区里仅有的一盏照明灯,一辆自行车的两个轮子要把明天也碾成影子。长期居住在这里的猫咪,夜晚是它们的游乐园。为什麽现在看不到星星,要很多的那种。是不是云太多太厚了,可不可以把它们拨开一点。年幼的时候每晚都可以看到的景色,现在却也成了奢愿。冬天和夏天究竟哪个好。不断地更换播放列表的音乐,然后再继续码字。单曲循环也突然厌倦,不知道该怎样写下去。
“懦弱和懒散的根长至骨隙。消极仿佛落了水的纸,被染成蓝或灰色,又不似蓝或灰色。”那些出现在电视上荧幕上的人,那些有关成功的故事,那些明亮的,那些璀璨的。是怎样才能够诞生的。那麽强大。请教教我,这个懦弱懒散的人。
004 >>>
我很少做梦,也有一种可能吧,梦境它曾经光临过可是我并没有印象。想起那几日在上海的时光。没有缘由的在三四点便没了睡意,一个人在床上辗转反侧,害怕一个走动会把大宝吵醒,赤脚在地毯上,身子倚在落地窗边。房间在十七楼,是很好的位置,可以看到远处的外滩。东方明珠依然那样闻名,小孩子们似乎一提到上海就会想到它。我每晚都在那个时刻醒来,醒来之后就变得无所事事,黑暗给予我绝望,步行街上鲜有行人,计程车前亮着的空车牌,它们漫无目的地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闲逛,等待下一个乘客。外滩里那些标志性建筑都睡了,它们每日要被无数游客仰视着。我说,我想去外滩,看黄浦江在黑暗里的样子。滨江大道上应该少人,江风是不是也是凉爽的。
那些漫长的闷热的夜晚,空调温度被打得很高。没有预兆的胃痛,将手臂用力横压在肚子上。是不是有很多爬行小虫,它们有秩序地排着队,从我的身体里碾过。每一个脚印聚集在一起便是我钻心的疼痛。我软弱地在黑暗里流泪,一只眼睛的流进另一只,最后在白色枕头上印晕成透明的花。胡乱的想法,趋向于死亡的边缘。倘若我死了,容貌、声音都消失不见。房间里的玩具小狗还会想念我麽,爸爸妈妈要怎麽办。死亡究竟是什麽东西,是另一个世界麽,或者是什麽也没有的空荡荡。活着的人,因为无法经历,又没有人来告诉来描述,所以发挥着自己的想象,把那个世界形容得无限美好或极度可怕。黑洞吞咽星尘会不会打嗝儿,需要多少的时间它就可以消化。后来我索性坐起了身,开机,微弱的电子的光映在脸上。母亲的简讯在那时是比太阳都温暖的止痛剂。
我哪里勇敢了,哪里坚强了。我没有牛仔胡迪,没有巴斯光年。我不看咸蛋超人。哆啦A梦被那麽多人喜爱着,哪里轮得到我去需求。这麽多年我依然毫无长进的绕着一条环形跑道,投映着懦弱无能的影子。而我们,我们挣脱铅云,我们栖息树顶,我们走走停停转一个又一个的圈等潮水来袭。
005 >>>
这世上,是不是存在一个角落。被我遗弃的木吉他,我幼时五颜六色的油画棒,用彩色色纸折叠的花和鸟,被我抠坏的耐克鞋。它们其实还在。可不可以有哪一天,我太想念你,就乘红色的小飞机去找你。距离究竟是多长,直尺的长度,还是地图上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的比例尺乘积。“我希望和你,永远共有一段距离,它在我们之间,需要我们都伸出手才能抓住对方。”
在我看来,我依然是十七岁的孩子慌张地度过每一天,日升与月沉。年少的梦想还都存在。这个世界在我眼里还是新的陌生的。想要内心笃定像一棵坚定安宁的树,想不被周遭打扰,沿着自己所设想的道路兀自向前,想要成为强大的人,脱去一切的污秽和盈余的邪恶,存温柔的心。
“你永远不会懂得生活的用心良苦,磨难即是良药,而享乐才是堕落的根源。如若哪朝,你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出丰厚的财富,那才是真正的赢家。”
蔺安年
2011/08/22